灯很暗,她闭上了眼,恹恹地说:“人越长大,朋友越少了。邵然,以前我们那些人,你平时联系多吗?平义、陈臣、白杨、弹簧……什么的。” 我说:“不太多,但一直没断。” 停顿的间隙,岁月好像咳嗽了一声,提醒我们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该被想起,什么不该被想起。 她闭着眼睛,没再说话。 沉默之间,我突然感觉,这些年的千山万水,在此刻终于静止成为一幅画,就这么无法被涂改地,置于眼前。
七堇年
《平生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