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复期间,我便常常去看望我的母亲。看她一点点老去,一点点枯萎。她枯瘦的手,抚摸我的脸,我们相对而坐,不怎么说话。就只是静静陪着对方。 我陪着母亲,彼此无言,也许我们都在细细咀嚼逝去的时光。我不知道她的回忆里有过怎样的风景,我只知道我那丝毫谈不上深刻或者丰富的生命履历,所有的栏目里都只填写着同一个名字。 苦笑——这就是我懵懂而失败的涉世,初尝何以谓人情。它的暴烈与脆弱,叫我付出莫大心力仍显得徒劳无功,只不过因为背负了天真这一罪名。
七堇年
《尘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