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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歌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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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否认，每一种民族，生物要存活下去，总要有自相残杀，有牺牲和祭奠。 你当然不会意识到这个秘密的愿望。 然而阿丁却懂得这种自相残杀式的亲密。
- 我可不想这帮人拿《悲惨世界》去上茅房、糊窗户、剪鞋样。我可不想那张褪色的白蛇剧照给他们贴到土墙上叫它“妖精”。我得把它们带走。
- 那样绷紧嘴唇，在瓜子崩裂时眉心轻轻一抖，仿佛碎裂了一个微小的痛楚;再那样漫不经心又心事满腹地挪动舌头，让鲜红的瓜子壳被嘴唇分娩出来，又在唇边迟疑一会儿，落进小盘。那样清脆细碎的唇齿动作使她的缄默变成极微妙的一种表达。
- 迫害是自卑的表现。
- 你有没有这种时候－偶尔地，你和一个生灵，一只小野猫，或一只狗，也可能是一头牛，甚至一只失足坠落到你脚边的松鼠，突然间目光碰到一起，内心的某种锋芒对上了，你和它同时一阵轻微战栗？一阵莫名的恐惧同时又是一阵莫名的感动？你几乎证实了灵魂和灵魂在此一刻的邂逅；超越类属的彼此的关照，在那不期然的邂逅中达到了平等和透彻的懂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