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样绷紧嘴唇,在瓜子崩裂时眉心轻轻一抖,仿佛碎裂了一个微小的痛楚;再那样漫不经心又心事满腹地挪动舌头,让鲜红的瓜子壳被嘴唇分娩出来,又在唇边迟疑一会儿,落进小盘。那样清脆细碎的唇齿动作使她的缄默变成极微妙的一种表达。
严歌苓
《扶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