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好好照顾自己罢。” 边伯贤在他怀中闭了闭眼。 “伯贤知道。” ——好好照顾自己罢。 ——这诺大而忙碌的皇宫里，你本如尘如土。他人谁还顾得上你呢。

边伯贤微皱了一下眉，在他怀里抬起头。他的眼周还残存几丝未清理掉的血污，而那平日里黑亮的瞳仁，此刻看来，却是浑浊了几分。 “真的看不到了吗。”朴灿烈望着他的双眸轻声问。 边伯贤眼神空洞，茫然地眨了眨眼：“……能感受到烛光。”未等那人说话，他又扯了下嘴角，“但看不见殿下了……再也看不见了。” 并未听到那人说话，而是感到那人的手抚到了他的眼旁。边伯贤闭上眼，那人的拇指便轻轻扫过了他的眼睑。 半晌，才是朴灿烈叹息一般的声音。 “也好。” 什么都看不到的边伯贤听着这两个字，心中的情绪说不清道不明。

枯冢尘荒两茫茫 而你是天涯流光 经年后又辗转在我的枕旁 纵朝歌山河无疆 难抵你一笑轻狂 光尽盲 换你一世安康

春时，窗外的鸟鸣声不绝于耳。柳抽新条，花繁叶茂。 ——那人的锦绣河山。

“凡人才用眼睛看……公子是仙人，仙人总归是异于常人的……” 朴灿烈喃喃说着，轻抚着边伯贤的发。 边伯贤怔在他怀中，苍白的双唇嚅嗫了下却未道只言片语。他仿佛在心里看到了那日猎场林间的鹿，在满弓冷箭下惊惶窜逃。 但它其实逃不掉。 对于不允许存在软肋的灿烈殿下来说，它逃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