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蹲在门角,使劲地擦小弟的鞋子,不出声。 大妈过来了,一看见我这样子,就笑出来。 「怎么?又与你妈吵了?你这孩子,也真是。」 我看她一眼,低头擦另外一隻鞋。小弟上学,总不能叫人看低他,不但衬衫要白,鞋子也要与别人一样亮。 「怎么不出声呢?你这孩子。」大妈也蹲下来。 妈刚自厨房里回来,见到大妈,先是一呆,然后招呼道:「大妈,你来啦?请坐,别客气,我刚淘了米。」 「这孩子怎么了?」她问妈,「又气鼓鼓的不出声。」 妈嚷起来,「你问她?也是多余,甚么都不要去理她!」 我连忙站起来,站到床边去,将(A040)子空出来。 妈高声道:「想读书,也不当初投个好胎,既然生到我们这种人家来,就注定做到死的,甚么福气读书?」 「算了算了。」大妈开解她,「还是老问题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