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茨威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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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见识这么广这么透的人是不需要杜撰的；一个思路开阔的观察者是不需要创造性想象的。托尔斯泰一生中运用自己的感觉，记录所获得的印象，他没有超越现实世界的梦幻。他的艺术不是游离于现实之上，而是深入与现实之中。
- 如果说一件艺术作品来自于辛勤耕耘，那么此话恰恰适用于托尔斯泰拉貌似信手拈来、顺其自然、天造地设的作品。
- 对托尔斯泰来说，悟性高的艺术家是既不靠幻想也不靠梦想的。灵魂不应该生出翅膀，甚至不能有自由呼吸的力量。依他的看法，灵魂始终都应牢牢地囚禁在身体里面，服从不可抗拒的地心引力。正因为如此，甚至连他笔下那些最有抱负的人物都不能展开想象翅膀飞向天国，飞出大地。他们要想攀登圣洁境界，就必须带着肉体的负担，不辞辛劳，一步一步地走去。精神不可能直接非凡柏拉图的理性王国，而必须留在地上服从吸力限制，继承原罪遗产，经历灵魂改造。托尔斯泰把身体定在首位，使之高于精神，其作品的悲凉情调在程度上是由这种定位所决定的。
- 任何艺术作品只有等到作者忘记它是一种艺术创作，并能把它当成明明白白的事实的时候，它才可以达到完美的顶峰。托尔斯泰的写作经常产生这种崇高幻觉，它们显得栩栩如生。读者这些作品，我们就觉得自己正透过一扇敞开的窗户看到真实的世界。
- 乍一看，也许发现陀思妥耶夫斯基的精神世界，比托尔斯泰所表现的镇定而冷静的精神世界更沉闷、更阴暗、更悲惨。但是，陀思妥耶夫斯基常常会制造一些令人陶醉的狂欢气氛来，冲破阴霾，从而在短暂的瞬间把我们送入天上幻境。相比而言，托尔斯泰的艺术作品根本谈不上最新的乐趣，而是像水一样冷静透明、清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