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个老炮手,讲一讲我在要塞上的战斗, 我又在那里了。 又是长久的隆隆鼓声, 又是进攻的加农炮和迫击炮, 又是加农炮使我双耳欲聋。 我参加了,我看见、听见了整场战斗, 叫喊,咒骂,咆哮,给打中目标的炮击喝彩, 救护车缓慢经过,留下一路血迹, 工兵搜寻着毁坏的地方,进行必需的修补, 手榴弹穿透裂开的屋顶,爆炸的形状像面扇子, 胳膊、腿、脑袋、石头、木头、铁,飞得老高。 我那垂死的将军嘴里又咯咯作响,他愤怒地挥着手, 他嘴里含着血块,上气不接下气地说,别管我——快——去守工事。
惠特曼
《草叶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