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断地被打湿,被晒干 裂谷在记忆中蔓延 可三角帆仍要把我带走 回光像扇形的沙洲 海用缺齿的风 梳着发白卷曲的波发 乌云的铁枷急速合拢 想把我劫往天庭 然而我是属于黑夜的 是奴隶,是不可侵犯的私产 像牙齿牢固地属于牙床 我被镶进了一个碾房 我推转着时间 在暗影中,碾压着磷火 于是地球也开始昏眩 变音的地轴背诵起圣经 青石上凿出的小窗 因为重复,变成了一排 也许是迷路的萤虫吧 点亮了我的眼泪
顾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