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残疾是被镌刻在瓷瓶上的两条鱼 狭窄的河道里,背道而行 一白一黑的两条鱼 咬不住彼此的尾巴,也咬不住自己的尾巴 黑也要,白也要 我只能哑口无言,不设问,不追问 它们总是在深夜游过瓷瓶上的几条裂缝 对窥见到的东西,绝口不提 假如我是正常的,也同样会被镌刻于此 让人无从抱怨
余秀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