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把蜂蜜从蜂箱里拿出来的时候,它们在我的手边飞来飞去,却不会叮我,它们只是落在我身上,就好像一把有生命的胡子。我的这些蜜蜂朋友,物种古老,却没有历史。我在这片长满鹰爪豆的山坡上已经生活好几年了,和山羊与蜜蜂一起。 我什么都不会给别人,也不欠别人任何东西:如果夜里下了雨,早上的时候在山坡上会划过一条条的痕迹,那是肥肥的蜗牛留下的,它们晚些时候会被我炒了吃掉;在森林里,柔软而湿润的蘑菇会破土而出。
卡尔维诺
《最后来的是乌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