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一问:“丁老师的女儿叫什么?” “叮咚。连名带姓,就叫丁叮咚。” “真好玩” “好玩吧” “那她跟您姓” “对呀” “我和叮咚的父亲离了,叮咚两岁起就跟着我的,所以就跟我姓。” 他不知怎么感到一种奇怪的释然 几乎是如愿以偿 是因为丁老师给了他特权 让他了解她私生活的底牌 还是因为他也如天下所有雄性一样 巴望可爱的女性尚未归属 似乎是这 又仿佛是那 他心里宛若…… 啊 一个17岁的男孩心里就是充满这么多无可命名 似是而非的感情和冲动啊
严歌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