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小脚印一会在左,一会在右,很不均匀。它一直陪伴着母亲。我跪在雪地上,猎犬一样嗅着这些小脚印,用手量着它,在那浅浅的脚窝里摸来摸去。从它活泼顽皮、强健有力的样儿来看,我断定是个儿子。我看见了我两岁的儿子,他蹒蹒跚跚,跟着母亲,从帐篷缝隙中,偷偷看望这个坏蛋。据说这个外族坏蛋是他父亲。
严歌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