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一日 早晨十点才起。我知道这是过年了,论理似乎应该有感想之类的东西,但却没有,我并没能觉到这是过年,也没觉到我已经长了一岁了—这一切都是旧历年时的感觉,有点太怪,难过我脑袋里还是装满了封建势力吗? 前天听说《大公报》致函吴,说下年停办《文学副刊》,还真岂有此理。虽然我是文副一分子,但我始终认为文副不成东西。到现在,话又说回来,虽然我认为文副不成东西,大公报馆也不应这样办,这真是商人。
季羡林
《清华园日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