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突然醒悟了,觉得我往日的哀叹大可不必,而且有十分的幼稚呢。原来法桐的生长不仅是绿的生命的运动,还是一道哲学的命题在验证:欢乐到来,欢乐又归去,这正是天地间欢乐的内容,世间万物,正是寻求着这个内容,而各自完成着它的存在。 我于是很敬仰起法桐来,祝福于它:它年年凋落旧叶,而以此渴望来年的新生,它才没有停滞,没有老化,而在目标在天地空间里长成材了。
贾平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