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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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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亮和六便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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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知道斯特里克兰为什么突然想让我看他的画，我其实很乐意有这个机会。一个人的作品会显出他的本质。在社交场合，他在你面前表现出来的，是希望这个世界接受的那一面，你只能从一些无意识的小动作，或不自觉闪过的表情去推断他真实的一面。有时候，人戴起了完美面具，以为只要假以时日便能真的成为他假装的那个人。但在他写的书或画的画里，那个真实的人会毫无防备地自己展现出来。他的假装只会暴露出他的愚昧。一根模仿铁条上了漆的木条，怎么看都还是根木条。摆出特立独行的样子，隐藏不了平凡庸俗的内在。在一个细心观察的人面前，就算是最随意的作品，也藏不住灵魂里最深的秘密。
- 在威克斯的那个小房间里，尽管他们开始讨论的是各种各样的问题，但最后总要转到宗教这个话题上来：神学院学生对于宗教有种职业上的兴趣；而海沃德也欢迎这样的话题，因为在这方面，无情的事实不会使他张皇失措。既然个人感受是衡量事物的标准，那就用不着把逻辑放在眼里，既然逻辑又是他的薄弱环节，这样岂不正合他的心意。
- CHAPTER 66 凯蒂：“这些修女们真是太伟大了。 他们舍弃一切，舍弃了她们的家庭，她们的祖国，她们的爱情，她们的孩子，她们的自由。我总觉得，最难舍弃的就是那些微不足道的东西，她们舍弃了鲜花和原野，舍弃了秋日漫步，舍弃了读书与音乐，舍弃了舒适与安逸，她们舍弃了一切，所有的一切。她们之所以如此，是因为她们把生命中的一切都奉献了出来。她们牺牲自我，甘于清贫，逆来顺受，终日劳碌，并在祈祷中度过一生。对她们来说，这个世界是一个名副其实的流放地。生活是一个她们情愿背负的十字架，在她们的心里始终希望——不，比希望强烈得多，是向往、期待、渴求最终的死亡将她们引向永恒。”
- 在所有的大城市里，总有些自成一体、不通往来的圈子，他们是大世界里的小世界，过着各自的生活，只有成员之间才会互相来往。他们如同居住在孤岛之中，当中隔着无法通航的海域。
- 就我来说，我发现自己认识得越久的人，往往越使我迷惑不解。可以这么说，我交往最久的朋友们，恰恰是我一点也不了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