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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兰·昆德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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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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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只要有机会，培根就会把线索弄论，让那些想要将他的作品意义化约为刻板悲观主义的专家们摸不着头绪——他厌恶以“恐惧”这个字眼谈论他的艺术；他强调“偶然”在他画作中扮演的角色（画画时出现的偶然；一滴颜料意外地落在画布上，一下子改变了这幅画的主题）；所有人都赞叹他画作严肃性的时候，他坚持“游戏”这个字眼。想谈论他的绝望？也可以，但是，他立刻告诉你，他的绝望是一种“快乐的绝望”。
- 她就像一个旅者，面对着眼前无限美丽的风景却已疲惫之至实在无法欣赏；这爱没能让她感到一丝的愉悦，但是她知道这爱是伟大的，不应该失去。
- 如果生活中的第一次彩排便是生活的本身，那生活有什么价值呢？
- 人永远都无法知道自己该要什么，因为人只能活一次，既不能拿它跟前世相比，也不能在来生加以修正。没有任何方法可以检验哪种抉择是最好的。因为不存在任何的比较。人生不能像做菜，等所有的作料都齐全了才下锅。一切都是马上经历，仅此一次。好像一个演员，没有排练就登上了舞台。如果生命的初次排练就已经是生命本身，那么生命到底会有什么价值？正因为这样，生命才总是像一张草图。单“草图”这个词还不确切，因为一张草图是某件事物的雏形，比如一幅画的草稿，而我们生命的草图却不是任何东西的草稿，它是一张成不了画的草图。
- 一切都是按他自己的意愿发生的；然而，看见自己的表戴在另一个人的手腕上，使他莫名其妙地感到不自在。他觉得好像重新回到世间，就像一个死人在二十年后起死回生，走出坟墓；他用一只失却了走路习惯的脚，却在他生命的残骸上不断绊倒：他看见他的裤子，他的领带穿戴在幸存者身上，他们理所当然地分享了这一切；他看到了一切，却什么都无法收回：亡人是卑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