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同样是一辆板车,同样是一具薄板棺材,田野同样是那么的广阔,天空同样是那么的高远,不同的是四个人变成了两个人,这两个人也没有了哭声。他们弯着腰一个在前一个在后,一个拉着一个推着,他们的身体弯得比板车上那具棺材还要低,远远看去不像是两个人,像是那辆板车多出来了一个车头和一个车尾。
余华
《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