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坐在那儿,脚下有宁静的山谷,城市笼罩在渐暗的微光中,心灵清静无比。她常常会想起博雅,想起生和死,想起玉梅母子,想起自己的过去,有时候简直以为自己生活在梦境中。老彭叫她静坐在那儿,随思绪乱飘乱转。长江永远向东流,黄鹤楼已立在岸上一千年了。西边的落日和昨天一模一样。有时候她觉得很奇怪,这个美丽、永恒的地球上居然有那么多痛苦和悲哀。人类和永恒的地球比起来,实在太渺小。
林语堂
《风声鹤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