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六月二号的晚上,当我,听见陈达先生的《思想起》在“中华体育馆”内弹唱出来的时候,为什么,雨也似的泪水,瀑布啊地奔流了出来?为什么,看见自己,在那个舞台上,化为舞者,化为云门,化为船,化为鼓,化为婴儿,化为大地化为哗一下拖出来的那条血布和希望? 笑吧哭吧鼓掌吧,还能做什么? 也不是在分析,也不是在看基本动作,也不看画面结构,也不想编舞剪裁,也不是服装设计,也不认那一个个舞者是谁又是谁,因为全看见了,又因为全没有看见,因为已经活入忘我。 一百分钟怎么如同一霎?
三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