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台北的活力令我心悸,不带感情的一种决断性格,昨天才发生的事儿,到了天亮,仿佛上辈子那么远。 生活里少了余韵,永远必须横冲直撞,一路甩包袱地。这种没有包袱的都会生活,固然冲得更猛,却无形之间,使每日的生活变得零碎、切割。 今日不负担昨日留下的余韵,明日也不储存今日的记忆,赶鸭子逃难似的,脖子想往后扭,脚丫子仍然向前。
简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