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论家人对我说什么,我从不顶撞。他们小小的批评,我却感觉如同闪电霹雳般强烈,几乎令我发疯,别说顶嘴了。我甚至认为他们的批评肯定是人类自古一脉相传的真理,我没有实践真理的能力,恐怕已无法和人类共处。因此,我无力反驳,也无法为自己辩解。一旦受人批评,我便觉得对方说得一点都没错,是我自己想法有误,我总是默默承受对方的攻击,内心感受到几乎为之狂乱的恐惧。
太宰治
《人间失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