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想曹植的一生,竟使我披衣徘徊,终夜不能眠,一再朗读《吁嗟篇》的几句:“流转无恒处,谁知吾菩恨?愿为中林草,秋随野火燔。糜灭岂不痛,愿与根荄连?”难道一失去了情爱,才子就没有根了吗?我这样悲哀地想着,想着曹植抚抱着甄夫人遗枕时的心情——幸而甄夫人留下枕头,否则我们连《洛神赋》都读不到了。
林清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