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记得那日在北疆边境,漫长行车,从中午,下午,黄昏,直至深夜。静谧庞大的黑暗随夜幕低垂渐渐变得窒息迫人,单调使疲倦像链条一样缚住知觉。在坦荡如砥的荒原上,锥子般尖利的车灯打亮了两条循着路基不断延伸的浅浅辙印,更远的地方尚且埋藏在黑暗中,似一个洞穴般神秘而充满诱惑,引人驶向遥远的未知地域。头顶没有月光,只点缀稀疏星辰。 那样的时刻,我才忽然想起和你共度的短暂时日。觉得恍若一场梦境,以为我们泅河而遇。醒来方知,我们不过静静站在命运的彼岸,相望却未相见。 要再回到新疆。回到新疆。
七堇年
《尘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