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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堇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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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残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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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宇宙以亿万年计，人生时年不足其一瞬，悲耶？幸耶？
- 他的声音很嘶哑，沉缓。读得非常认真。他的年纪如今已有五十七岁左右。 我比照自己，不由得想了想，在我五十七岁的时候，绝对不可能专门飞到另一个城市去看望一个人，专门带上平底锅面粉和发酵粉、糖浆，只为给她做一次早餐煎饼。 也不可能许诺为另外一个人读书，一本接一本，录音，仔细整理，发给她。 所以我一边接受着他千里送鹅毛般的煎饼，一边产生受之有愧的感伤——不，不要对我这样，不必了。这种心意固然深沉，是我最渴望的，但我不想渐渐习惯于它，然后再亲眼目睹它的消逝；就像我恳求别人不要送花，这些美得注定枯萎的东西。
- 凯站在我的眼前，说，绍城，你终于来了。
- 一切都会好的，一切都会有的。绍城。你要相信。凯的言语中有无限镇定与温和，只让我觉得安心。
- 北京这个夏天似乎还算多雨。闷热了一阵，天就揭开锅下一盆雨，沸腾的燥热也就平息了。扣上锅盖，生活的文火，继续煮着我们，煎熬加热，直到下一次烦热难耐，又再来一盆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