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骇诧于市街车马之喧扰,
行人尽戴着忧惨的面罩;
铅般的烟雾迷障我的心府,
在人丛中反感恐惧与寂寥;
啊!此地不见了清涧与青草,
更有谁伴我笑语,疗我饥閤;
我只觉刺痛的冷眼与冷笑,
我足上沾污了沟渠的泞潦;
我忍住两眼热泪,漫步无聊,
漫步着南街北巷,小径长桥;
我走进一家富丽的门前,
门上有金色题标,两字“慈悲”;
金字的慈悲,令我欢慰,
我便放胆跨进了门槛;
慈悲的门庭寂无声响,
堂上隐隐有阴惨的偶像;
偶像在伸臂,似延似戏,
直骇我狂奔出慈悲之第;
我神魂惊悸慌张的前行,
转瞬间又面对“快乐之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