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常常举一个例子是我在大学里面后来教艺术欣赏，放贝多芬的第九，告诉他们这是一个什么样的音乐的形式，交响曲跟奏名曲的不同、跟协奏曲的不同，你知道都是为了考试去分这个东西，然后就放了他的第九交响曲。然后有学生在一直抄笔记，把我写在黑板上所有东西抄下来，因为他们知道考试要考。可是我看到有个学生在听那个音乐的时候发呆，一个大男孩忽然泪流满面，然后他就觉得很不好意思。后来别人发现以后看他，他就盖着眼睛就走出去了。 我一直在想我是不是该给他打一百分，不是因为考试，是说他一定被触动。那一个二十几岁的男孩子在一个音乐里面泪流满面的时候，那个分数不敢打，我就离开大学。我觉得我对不起我自己教的美这个东西。
- 我希望的是他能够知道当初牛顿从一个苹果掉下来，开始去思考为什么它掉下来没有往上飞。一个伟大物理学理论是从这个感觉出来的，从他感觉到一个东西的重量、坠落跟飞升的差别，开始去思考物理学的伟大理论。如果我们少了前面的这个感觉经验的东西，我们还会有物理学新的发现吗？
- 我们引用康德的美学的伟大定义说：美是无目的的快乐。就是那个“无目的”三个词，我们在生活里是每一件事都是有目的，我们根本没有办法说我躺在那边看云，我到底要得到什么，我不知道。
- 我们的教育不应该把一个年轻的生命跟所有世界的美隔开，有一天他会发现他在试卷里面做的圈叉、1234的选择，并不能解决他在现实里真正的问题。
- 有一天最难的考试是你自己给自己的，我们很少自己考自己，我们都是老师考试，然后考99分很高兴，考0分不高兴，可是那个都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