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国家、机构和个人全都可能会因为爱、因为相信自己是美好的、有价值的和受人尊敬的这些幻想而受到蒙蔽。如果我们认为我们并非如此，我们简直就不能生存下去。
- 一个人终其一生性格保持不变的事情，只有在小说里才能看到。只有环境的单一性，才能造成明显的性格单一性。一切精神结构都包含着各种性格的可能性，环境的突变就会使这种可能性表现出来。这解释了法国国民公会中最野蛮的成员为何原来都是些谦和的公民。风暴过后们又恢复了平常的性格，成为安静而守法的公民。
- 固然这个世界中可以感动我们的东西变得越来越少了，但是最为可悲的却是我们自己终于失却了感动的器官，再没有心情与心灵去感动了，于是世间的一埃尔终归为平淡无味。其实生活永远新鲜，麻木的只是我们的心灵。
- 在这个人心焦虑的年代，我们都急于表现自己，却往往忽略了别人也急于向我们表现自我，这时候耐心是多么难能可贵的啊！
- 世界上难分高下的东西有两种：一是自尊，二是美。仅就“美”而言，“难分高下”成为“美”的核心特点之一。比如“大家闺秀”与“小家碧玉”，比如朝阳和落日，你很难说哪一个更美。“美”令人沉浸，令人怀想。它指你见到朝阳，你沉浸于其中，充满感受，忘记了和落日的比较。我相信，能够把“美”分出高下的人，根本没有进入审美境界，而仅仅是在“使用”他的工具，比如两把成色有着差异的铁锹。